“我借机投诚,为察事厅效力,这才活了下来。”
老儒生伸手按压他的胸腹,难以置信道:
“你当日重伤在身,药石无医,竟也好了?”
“不然察事厅凭何信我。”颜时序问道:“先生,你来时可察觉我身边有人监视?”
老儒生指了指头顶,嗯一声:
“屋顶上趴着一个察事厅的蝉刃,我让人闹出动静,把他引走了。”
颜时序来不及问“蝉刃”是什么,直入主题:
“察事厅的杨判官让我入道学馆替他盗取明宗日晷,先生,快送我离开东都,我的身份已经暴露,我要转移阵地。”
老儒生没接茬,而是沉吟着说道:
“察事厅让你去偷明宗日晷?”
颜时序太熟悉老儒生了,闻言,心里一沉。
果然,老儒生摇头道:
“今夜我带你走,明日东都就会戒严,我们出不了城的。
“况且,明宗日晷事关重大,既然察事厅安排你进道学馆,我们正好顺水推舟,将计就计。”
这是让我当双面间谍啊!颜时序一听就懂了,心说谍中谍没有好下场的啊。
“伯衡,你虽然不在大狱,却与身陷囹圄没有区别。进道学馆,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老儒生说。
颜时序沉默了。
老儒生的意思很明白,他没有选择,两边都想他进道学馆。
“所以,先生一直都知道玉璧是日晷的一部分。”颜时序转而询问起情报,“日晷到底有什么秘密,让您和察事厅如此上心。”
屋子没有点灯,漆黑一片。
老儒生的声音缓缓传来:“日晷事关明宗国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