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起身离开。
“先生……”颜时序喊住了他,“刑二,怎么样了?”
刑二是老儒生的另一个弟子,比他年长几岁,武道天赋更强,两人算是同门师兄弟,关系很好。
“我把他安置在了敦化坊,他已经忘却前尘,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和志向。”老儒生叹息道:
“昨日本想带他离开东都,但出城门要‘过所’,守门的天策军会反复盘问出城缘由。以刑二的状态,一旦盘问,必然暴露。”
颜时序面露忧色,“刑二谨慎多疑,谁都不信……”
老儒生摆摆手:“我会看好他的。”
他站在门口,没有转身,道:
“伯衡,还记得我常教导你的话吗。”
没等颜时序回复,他关上门消失在夜幕中。
盛世以血骨堆成,此路之上,人人皆可赴死,我可,你亦可。
颜时序脑海里,莫名的浮现这句话。
他重新躺好,盖上薄被,放缓呼吸。
约莫半刻钟,颜时序看见屋门再次被推开,一个黑影轻手轻脚的进屋。
颜时序闭上眼睛,保持呼吸平稳。
黑影在屋中转了一圈,站在了床边。颜时序仿佛能感受到,对方在观察他。
过了很久,似乎没有察觉出异常,黑影退出了房间。
……
颜时序又等了片刻,见后续风平浪静,终于放心睡去。
迷迷糊糊中,他突然听见强劲的心跳。
“嘭嘭,嘭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