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周远,字迹工整,文章写的不错,只是写的东西拾人牙慧,自身没有一点东西,纳入道学馆有何用?”
“朝廷财政积弊已久,自是不指望这些学子能有何真知灼见。”
道长们边看边聊。
藩镇大抵分三种,一是割据藩镇,二是中立藩镇,三是由朝廷完全掌控的藩镇。
前两者的钱粮,被骄兵悍将瓜分,王赋不进中央。
后者的钱粮朝廷倒是能收,然官吏贪墨、地方截留现象严重,账目乱七八糟,查都没法查。
十分钱粮,最后能进中央,最多四五。
朝廷问策也好,科举考试也罢,但凡涉及税收问题,考的都是解决后者的问题。
中央缺钱缺了两百年,始终没有找到解决之法。
“文章写得乱七八糟,不知所云,此人真是学子?”
“这,文不问对题,怕是把那别的文章硬凑。”
三位道长越看越暴躁,时不时蹦出一句:狗奴,尔母尚在?
有些文章写得差,但好歹是文章,有些文章根本就是狗屁不通,更夸张的是文章和题目不对的。
这也算学子?
门口光影浮动,鹅蛋脸道姑踏入门槛,身后跟着冷冰冰的道姑。
“听忘机师兄说,今年道学馆把复核改成卷试?”鹅蛋脸道姑笑吟吟的说:“忘机师兄去青楼喝花酒了,几位师兄,需要我帮忙吗。”
左侧的道长抚了抚花白的胡须,摆手道:
“罢了罢了,不必脏了含真师妹的眼。”
右侧的道长嗤笑道:“今年的学子,尽是些歪瓜裂枣,就这个,字迹杂乱,行款不整……咦,颜氏?”
他拿起笔要画叉,瞥见姓氏后,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起初不觉得什么,开篇提倡无为而治,虚浮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