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含章望向亭外,目光在高袂和尚停留几秒,含笑摇头:
“不是他,这和尚心如坚石,灵台澄澈,是个纯粹之人。”
她的声音清韵悠悠,入耳便觉舒心。
风裹着花瓣的幽香扑入亭中,卷起她的衣角和秀发。面若桃花,眸似星辰,白皙的脖颈宛如玉雕,充满女性魅力。
亭外学子一半看戏,一半看她。
“那是何人?灵台浑似泥潭,虽然修道艰难,却是个当官的好料子。”忘渊道长说。
所谓灵台浑似泥潭,说明杂念太多,心思太重,阅历太厚,经验太深。
这种人,多见于混迹官场的老油子。
而意志坚定,则可成事。
顾含章笑道:“明日便是我当值,届时看看。”
丹鼎派的道士性命双修,性者,心性元神也。
席间,颜时序把水果吃得七七八八,留了一只梨,几只枣,半串葡萄,准备带回宿舍给雪衣吃。
高袂和众学子的辩论,他也听得七七八八。
讨论的是东都被围的破局之策。
业满生主战,高袂主和。
一位身穿素白袍子的学子,端坐案前,慷慨陈词:
“成照军不足为惧,三万大军人吃马嚼,钱粮耗损之巨难以估量,而东都地界坚壁清野,成照的补给只能从辖地运输。他们已经误了一年的耕种,拖到来年开春,自然退去。”
那学子面如冠玉,气度不凡,颜值只比颜时序差一些。
皇甫逸低声道:“此人是业满生里的魁首,叫陆照,是东都留守的孙子,身份显赫。今日文会的出资人便是他。”
颜时序吃了一惊:“东都留守的孙子?”
那确实显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