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知罪孽深重的,则会连夜离家避难。”
颜时序一听,茫然道:“这不是好事吗,为什么说他是凶剑!”
皇甫逸小心翼翼道:
“高兄不是说了吗,此人嗜杀成性。三年前,咱们这位直学士途径肃州地界,肃州的苍槐山脉自古便是匪窝,世代为寇,男娃十岁就要学会杀人,寨中妇孺个个双手沾血。
“他一人一剑进了山,全杀了,一个都没留。”
高袂和尚忍不住双手合十:“稚子无辜,尚可改邪归正,重新做人。”
这是个杀胚啊……颜时序顿时明白,为何惊鸿剑客会毁誉参半。
皇甫逸低声补充:“江湖上,只有取错的名字,没有喊错的外号。‘触我锋芒皆殒命,老弱妇孺一并斩’说的是就算妇孺,若是惹到了他,他一样杀。上他的课得认真些,不然小命难保。”
颜时序:“……”
上课不认真就拔剑砍人?
不会这么任性吧。
听起来,这位叶藏锋直学士,似乎是个不被道德约束之人。
还是谨慎些为好。
这时,堂上的背剑道士淡淡道:“噤声。”
堂下瞬间安静,落针可闻。
“贫道主修《太上经》,诸位不必翻书,听我说便是。”叶藏锋端坐在案前,腰背挺直,目视前方:“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,何解?”
不等众人回应,他说道:“天地不分善恶,不分贵贱,不讲因果,更不讲道理。是以,人与蝼蚁没有区别。”
说到这里,还是好好的。
岂料话锋一转,味道就变了:
“盗匪也好,妇孺也好,在我眼中与蝼蚁没有区别。
“我杀盗匪,杀妇孺,都不会有道德上的负担。任何人都可以杀,任何恶事都可以做,天道皆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