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灵魂成熟的鸣人而言,诸如恋爱、承诺共度一生这类重大的人生决定,无论如何,都至少应该等到双方心智成熟、独立、能够真正为自己和对方的未来负起责任之后,才能郑重地做出确认和承诺。
这几乎是一种刻入骨子里的、关于“责任”与“担当”的常识。
然而,他此刻身处的这个忍界,却是一个常识完全不同的,甚至堪称畸形的世界。
在这个被战争、仇恨和力量至上法则所扭曲的世界里,所谓的“童年”和“正常成长轨迹”往往是奢侈品。
它的残酷在最极端、最黑暗的时期,甚至曾逼迫过5岁的孩童拿起苦无踏上战场,在血与火中挣扎求生,在生死之间过早地品尝世界的残酷。
因此,在这个世界里,像佐月这样年纪的忍者,心理年龄和对于“大事”的认知,早已远超和平时代同龄人的范畴。
对她来说,认定一个人,渴望与对方建立牢固的联系,并为此付诸行动甚至偏执的追求,并非不可理解的事情。
这种认知上的根本差异,让鸣人那份出于负责和珍视而提出的“保存”和“等待”,在佐月以及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看来,或许本身就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拖延和不确定性,甚至可能被误解为一种委婉的推脱。
然而……
“……噗嗤。”
面对鸣人竟然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带着些许恳求、甚至有点卑微的模样,佐月忍不住轻笑出声。轻快的笑声瞬间打破了之前有些过于郑重的气氛。
“笨蛋……”她微微低下头,让刘海遮住自己再次泛起红晕的脸颊,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和抱怨,“总是……说一些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话啊……”
她心里再清楚不过——自己永远不可能拒绝鸣人的任何请求……除了那唯一的一条,让她远离他。
“佐月,你同意了!”鸣人看到她的笑容和语气,顿时大喜过望,心里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。
“嗯…但是——!”佐月猛地抬起头,声音陡然拔高,把刚刚放松下来的鸣人吓了一跳。
只见佐月的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、却与以往任何笑容都不同的微笑。
那笑容很美,如同月下绽放的优昙花,但其中却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。这是鸣人第一次见到佐月露出这样的笑容,美丽而具有侵略性。
“鸣人,你也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哦。”佐月继续说道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这是你向我请求‘保存’和‘时间’,所必须支付的‘代价’哦。”
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美丽,也愈发危险。
“从今天起,我会一天一天、一分一秒地记着时间的流逝……耐心地(或许并不那么耐心)等待着未来那一天的到来……”
但是自己的内心根本无法真正平静下来啊,佐月在心中默默地说出了这句未出口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