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呢?说“别难过”?可是他怎么可能不难过。
说“她不是故意的”?可是佐月分明就是故意的。说“你还有我们”?可是他们根本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人。
勘九郎从旁边伸出手,轻轻拉住了手鞠,他摇了摇头,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。
现在,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那些安慰的话,那些苍白的语言,在这个时刻只会显得更加无力,唯一能给我爱罗安慰的……勘九郎的目光越过我爱罗,落在房间深处那个坐在床边的身影上。
那具傀儡。
那具用鸣人的形象制作的,此刻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的傀儡。
勘九郎拉着还想要说什么的手鞠,两个人默默地退出了房间。
门,轻轻关上了。
房间里,只剩下我爱罗一个人。
还有那具傀儡。
还有那个便当盒。
还有那些无法言说的、快要将他压垮的情绪。
“呜呜……”
抽泣声,终于响了起来,那声音很轻,很压抑,像是拼命想要忍住、却怎么都忍不住的呜咽。
我爱罗的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上。
便当盒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,生怕摔坏。
然后,眼泪流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板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没有嚎啕大哭,没有崩溃般的嘶吼,只是那样跪着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着,眼泪不断地流着。
像一个受到了天大的委屈、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,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的孩子。
像一个……被夺走了最心爱东西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