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铺着暖色的木地板,角落里放着一个衣柜,衣柜的门半开着,里面挂着的衣服整整齐齐的。
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奶瓶、尿布、几本翻开的书、一个半满的水杯。空气中飘着一种淡淡的、像是婴儿爽身粉一样的味道。
而房间的中央,那张大概可以睡两个人的床上,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正半靠在枕头上。
她穿着一件比较蓬松的家居服,领口微微敞着,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生完孩子不久的女人才会有的那种慵懒和柔软。
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,正在哭闹的男婴,她正低着头,用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目光看着怀里的孩子,嘴里轻轻地哼着什么,一只手在孩子的背上轻轻地拍着。
宇智波鼬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她宇智波柚了——原本以为是止水回来了,但她抬起头的时候,看见的不是止水那张熟悉的脸,而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,但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的少年。
那个少年站在门口,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脸上的表情…怎么形容呢。
眼睛瞪得很大,脸上的表情在震惊、困惑、茫然、难以置信之间反复横跳,最后定格在一种“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”的空白状态。
宇智波柚的目光在佐助身上停留了大概一秒钟。
她该说是对这个地方特别有自信吗?还是说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孩子,爱到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在意?
她用那双不是写轮眼、只是普通的黑色眼睛看了佐助一眼之后,就毫不犹豫地把视线收了回去,全部转移到了怀中的儿子身上。
“乖乖……不哭,妈妈在这里……”
她低着头,把脸凑近怀里的婴儿,用只有母亲才会有的那种软软的、糯糯的声音轻轻地说着。
怀里的男婴还在哭,但声音已经比刚才小了很多,变成了一种哼哼唧唧的、带着撒娇意味的哭声。
怜爱的母亲抱着自己正在哭泣的孩子,低着头轻声细语地哄着,怎么看都是一幅温馨得不能再温馨的画面,温馨到可以印在育儿杂志的封面上。
然而,佐助感觉自己的眼睛特别痛。
佐助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那扇密封的、带着密封条的门重新合上了。
然后,他把手重新放在门把手上,再一次把门推开。
“乖乖……不哭,妈妈在这里……”
佐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把门又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