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说的敬畏,并非源于力量差距的恐惧。”
叶无名点头,他抬手指向那无垠的星空,指向那每一颗可能孕育着生命的星辰:“而是对‘生命’本身的敬畏,对‘文明’火种的敬畏,对‘可能性’的敬畏......”
说到这,他突然转头直视赢阴月,“殿下,你能确保帝国永远洞悉一切吗?能确保帝国此刻的‘正确’,在亿万年后回首,依旧‘正确’吗?能确保在那远低于帝国文明的低级宇宙文明生灵中,永远不会诞生出超越帝国认知的存在吗?”
他听塔爷说过‘天烨’的故事。
那位仁兄是怎么死的?
归根究底,就是没有敬畏而死的。
不仅这位仁兄,许多宇宙文明,都是因为自大而死的,认为下面宇宙文明不会有超级牛逼的存在。
赢阴月看着叶无名,沉默。
叶无名转头看向星河,轻声道:“殿下,当你觉得可以完全掌控、肆意定义一切时,往往就是危机悄然埋下之时,等到你想要重新拾起这份敬畏时,恐怕......就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他深信,那位叫‘天烨’的仁兄,在死的时候,肯定是后悔过的......
应该说,被三剑斩杀的人,死前肯定都是后悔过的。
但来得及吗?
来不及的!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唯有窗外星河流转。
良久,赢阴月道:“先生之言,我记下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,黑袍曳地,走了几步后,她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叶无名,“先生,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叶无名道:“专门讲大道理的......”
“哦!”
赢阴月说完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