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抑不住从喉咙里低低的挤出几个字,双眼通红,字字泣血。
贺楠捂着自己的嘴,浑身发冷的蹲在厨房冰冷的地上,脑子嗡嗡作响。
她原本想着今天把东西藏起来,等以后摸清楚情况了,拿钱打点托人送信。
现在就剩这一点,连车票都买不下来。
贺楠想到这,神色猛的一动。
她的箱子一直都是锁着的,只有自己有钥匙,箱子基本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哪怕是换乘。
装箱子的这个包裹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。
那么,只有可能是在京市.....
她想起钱富国这一路的反常。
明明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他却一直不慌不忙的。
到了农场看见这边的环境,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。
一开始以为是真的沉得住气,现在想来,怕是早就把她的东西给收起来了。
虽然上了锁,可锁这种东西,真要开也不是没有办法.....
钱富国在革委会干了那么多年,什么门道没见过?
贺楠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眶发红,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。
可她丝毫不敢闹,只能把箱子重新锁好,剩下的那一点钱票单独藏起来。
厨房外,寒风凛冽,把破旧的门板吹得哐当作响。
贺楠站在暗处,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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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楠的信是离开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到的贺母手里。
看着贺楠在信里报的平安,微微松了一口气,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