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菜站给的信儿,一级菜一斤三分五,二级菜两分八,三级菜两分。”
“你可别小看这一分两分的差距,一家一冬少说买几百斤,算下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。”
林夏听明白了:
“所以来得早,就是为了能挑自己想要的?”
“对也不对。”
张建设点头:
“菜站是排队先到号排前边儿,先挑。
但是不能都买一级菜,定量里面必须好坏掺着买。
菜都是一堆一堆的,不能上手翻。
咱来得早能排在前边,能选择的多,挑的是更齐整的菜堆儿。
来晚了的,就只能捡人家挑剩下的了,同一等级的还是有差别的。
排到后边一级菜二级菜不一定还有。”
董芳听着想起去年在办公室听的一件事:
“去年咱街道不就有一户,家里男人出差,媳妇儿一个人拖俩孩子跟婆婆吵架,结果婆媳俩都不服输。
那家的公公甩手掌柜不管事,等他回来的时候三级菜都快没了。
最后只买到了等外菜,净是些残帮、小棵、包心差的。
不仅没吃到一冬,还净是菜帮子。”
胡同里陆续有人声传来,人也多了起来,有推着板车的,有扛着扁担的,还有骑车驮着大筐的。
拐过街角,就看见菜站门口那片空地上已经排起一截队伍,菜铁栅栏门还关着,里面几盏大灯泡亮得晃眼,隐约能看见菜站里堆起的一座座白菜山。
“哟,今儿人不少啊。”
张建设推着板车几步抢上前,在队伍末尾站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