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后的意识在他们身后沿着菌毯网络同步延伸,把沿途每一处能量节点、每一段管壁结构的实时数据持续导入他们的感知中,为他们铺出一条最短的路线。
远在脊髓区域深处,冥幽之皇和红裳的第二次碰撞已经把周围的神经束撕得七零八落。
断裂的组织碎片在能量余波中飘散,又很快被两人溢散的能量场碾成更细碎的粉末。
冥幽之皇肩头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——死亡之力在伤处结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冰晶,强行封住了血管。
她的动作依旧迅捷,但红裳的攻势越来越密,两人之间的差距像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。
红裳指尖凝聚出一柄暗红色短刃,反手向下,朝冥幽之皇的脖颈刺去。
那一击的速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,短刃划破空气时带着刺耳的音爆,冥幽之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,但短刃还是划破了她的肩胛,留下第二道伤口。
伤口处,暗红色能量像细小的蛇群,正试图顺着伤口往更深处钻。
冥幽之皇落地后退几步,单膝跪地,银白色死亡之力在周身翻涌,全力压制着伤口的侵蚀。
她呼吸粗重了许多,面色苍白如纸,却仍旧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暗红色的身影。
红裳把短刃收在身侧,低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:"啧啧,好不容易活下来,为什么还要找死呢,真是可惜呢。"
就在红裳准备给出最后一击时,她忽然停了动作,微微歪了歪头。
像感知到了什么,她朝脊髓通道的方向瞥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,没有警惕,反而带着一种看到意料之外的猎物主动送上门的兴味。
"来得倒是不慢。"
她收回手中的暗红色短刃,同时随意抬手向前一拍,一道暗红色冲击波轰向冥幽之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