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难有人能理解他。
因为不会有人,再莫名其妙被招魂来到另一个世界,一切小心翼翼,一切战战兢兢。
再被人认同,被人赞赏,被人温柔以待。
罗彬,是有心防的。
打开了心防,就是曝露出的真心了。
越想,就越难受,越难受,就越想。
罗彬手用力地捂着嘴,搓揉两下,又捏着下巴,最后手离开脸。
他走到了井水旁,打水洗脸。
冰凉的井水,总算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。
随后罗彬进了冯骥的房间,进了地室。
血腥味让他更清醒了些。
冯骥死了一两天,尸体开始缩水。
罗彬将尸体拖到地室一侧角落,免得等会儿吓到顾娅,他再度去了下层地室,站在那乌泱泱的人烛前头,看着那一张张死寂狰狞的脸,终于,心中所有的煎熬,被恐惧所取代。
罗酆说得没错。
英雄气短,儿女情长。
如果当时自己沦陷在张韵灵的温柔乡中。
恐怕自己一家人,都已经死在张韵灵的手里了?
自己怎么能对一个要杀自己全家的人,念念不忘?
罗彬再用力搓揉自己的脸,重重吐浊气,总算好多了。
……
地面堂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