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彬安安静静地站着,良久良久,他视线才从苗蟲所站着的位置挪开,低头看手中的埙。
苗蟲要自行了断,他没有阻拦。
虽说不知道个中缘由,但培养出这样一个弟子,百死莫赎。
倒也好,金闾魂飞魄散,省却了隐患。
“品质差了一点。”罗彬低喃。
其实,真要对比苗王埙来说,这埙的品质是真的不够看。
可这依旧是三危山的埙啊!
低级的罗盘,罗彬可以不要,这种埙却不是哪儿都能获取的。
他可以凭借传承的高级而肉眼观测风水,却不能凭空一张嘴吹出埙声。
有了埙,就有了一张真正自己能操控的底牌!
再扫一眼殿内那些蛊。
苗蟲死后,蛛蛊就成了无主之物,正在房梁,屋顶内侧四处爬动。
除了他的蛊虫,被埙声招引来的毒虫,还有许多黏黏糊糊的软体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。
那应该是金闾的本命蛊。
这里的蛊虫还是不够多,否则现在金闾应该成了枯骨才对。
往前几步,罗彬捡起来地上的头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,将头装了进去。
再扫了一眼那白白胖胖的金童子,其身上有两枚铜珠,魂魄早已被撕裂。
两侧墙前的狞恶女人依旧还在。
那些不是鬼,都是尸。
她们腹部的伤口分明是被生生撕裂开的。
她们前方那些黑漆漆的金童子,身上无一例外还有一根黑漆漆,像是血管的东西,连接在女尸身上,那就像是脐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