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下床,掀开床褥,陈旧的弹簧床垫破了口子。
罗彬伸手进去摸索,却摸出来个塑料包。
里面竟是扎得紧紧实实的两摞红钞,还有个存折,一杆烟斗。
那烟斗的温度极低,像是冰块儿一样。
罗彬眉头皱了皱。
将被褥盖回去,铺平。
转身,他又走到那张躺椅前头。
手抚在椅子靠背处,凉意就和烟斗给人的感觉一样。
默了片刻,罗彬将塑料袋扎紧,放在床下两个背包旁。
下了楼,开门。
斜对面有个包子铺,他过去吃了两屉热气腾腾的包子,再往前走一段路,恰好有个卖冥纸的铺子,买了香烛元宝。
提着东西回“家”。
罗彬先上二楼,将一应东西都摆在靠窗另一侧的木桌上,稍一思索,他没有立即点燃。
再下楼,罗彬坐在屋门口,闭眼,正要开始回溯地相庐摸骨。
随后,罗彬睁了眼。
门外有两人。
昨天善意提醒他这旧楼不安生的小男孩儿。
另一人正是那小男孩儿的父亲。
那男人手里提着个袋子,两瓶酒,两条烟。
昨天此人看罗彬的眼神还格外警惕。
今天却截然不同,不敢直视,却又不停地咽唾沫,眼中有后怕,惊悚,庆幸,更多的,是一股感激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