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笔钱你收下,全当路费,还有短时间所需。”
罗彬弯腰蹲身,在泥地上写了一行字,最终三个字是曲水镇。
接着他再从背包里取出一沓钱,不算太多,两三万。
钱,压在地址上。
张秋细呆呆地看着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开了口,罗彬却往后走,她想追,阳光一阵刺目,直射之下视线恍惚,明明前一刻人还在前边儿,这一瞬怎么瞧不见了?
这时,村路一侧有几个村民往这边儿走。
几人还在议论,甚至指了指她。
她赶紧捡起来地上的钱,塞进包里,摸出个都脱了漆的山寨机,拍下泥面地址,嘴里不停默念,又赶紧两脚去抹掉字迹。
随后她抱着孩子,匆匆朝着无人方向疾走。
……
……
“怪不得,月亮下山,天下才太平呢,以前的事儿,四爷我就不说了,总之以前的不太平怎么来的,不能多管多想。”
“小罗子,你现在搁这儿好人好事,累死你,你也办不完吧?”
灰四爷趴在罗彬肩膀上。
其实罗彬是实在拗不过灰四爷,它一直扒拉肩头,他只能贴符,灰四爷就说了这番话。
“这段时间,四爷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和这天杠上了。你觉得,你对了,还是天对了?”
灰四爷吱吱又说:“河里溺死那么多人,塔里死了那么多人,一部分没死错吧?刚才那玩意儿,怎么她老娘没生他的时候,把他夹死呢?”
灰四爷很多时候鼠嘴是真臭,话很难听。
“天没对,人没错,至少大部分人没错。世道在变,如果一心向好,是会越来越好的。”罗彬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