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很纠结,就像是他们渴望,又有几分……忌惮?
“没有了身虫,的确还有真虫,这,是机缘不假,的确,限制也是真的,不曾破开身虫,真虫又如何去破……饮鸩止渴吗?”白邢台喃喃低语,其余人则面面相觑。
这时,白岘南长舒一口气,才说:“身虫我们都消不掉,何谈真虫?那至少一百四十年的幽冥孤寂,我依旧不敢去,今日我如此,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后,恐怕也难改变,资质问题,我仅此而已了。”
“至多三五十年的阳寿,届时,我或许会假解,不去最后一关,真虫于我来说,其实是个虚妄。”
“可反复一想,为什么最后一关,我不敢去,这么多年以来,那么多老观主,长老,最终都是假解,随后当了清灵之鬼。他们一样不敢去?”
“真要回想起来,还是刚从四规山出来的那一批长老,观主,果断真解,或者是直接兵解。”
“遮天地内的安逸,前人的经验,让我们几乎没有瓶颈,就达到了自身资质能到的最远处。情绪的磨砺,太少太少,这三尸虫本来就等着我们犯错,贪生怕死被它们放大到了极限。”
“没有身虫,那股感觉或许会消失。”
“我本就想过,要下山磨砺,若没有身虫,便不会被干扰,更不会畏首畏尾吧。”
白岘南这一番话很长,却条理有据。
他清晰的认知到了他们在神霄山的不完善。
将一部分的问题归咎到了三尸虫的身上。
不过,这也不算什么推诿,情绪本就是被三尸虫放大的,那就是人身上的一部分。
最终,白岘南的结论是,眼下不怕,不受影响便够了,将问题丢到最后。
因为不这样做的话,他根本就走不到最后。
都没有窥见真虫的资格,又谈什么直接见真虫,无法抵御?
罗彬仅仅是思绪,并未开口打岔。
罗显神若有所思。
何忧天则手抚着短髯,眼中有明悟。
对三尸虫的理解,神霄山显然很深。
天下道门,破灭,重建,再凋零,再盛放,次数太多,身虫和真虫的说法,都是罗显神摸索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