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们蠢,以为自己多打两场高赔率就可以翻身。
他不一样,他懂得研究自己为什么输。
城寨的巷子比元朗窄十倍,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水管,天光从楼缝里漏下来,像碎纸片。
这里连阳光和空气都是奢侈的。
他一直记得第一次打拳,对手是十几岁潮州仔,比他高一个头。
林叔在他耳边说:“你怕不怕?”
陈天雄说:“怕。”眼里面是倔强的光。
林叔说:“你们两个一定要有人倒在台上的。”
陈天雄没说话,他知道输可能意味着死亡。
开场锣一响,潮州仔冲过来。
陈天雄没躲,迎面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,血溅了自己一脸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怕了。
也许是城寨的灯光太暗,暗到看不清对手的脸;也许是林叔站在笼子外面,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。
告诉他如果敢退,也是死路一条。
那一场他赢了。
帮林叔赢了八十块。
走下擂台的时候,他的眼睛因为充血什么也看不清。
林叔走在他前面,头也没回:“今晚给你加鸡腿。”
从那以后,陈天雄两条腿踩在两个世界之间,那个位置叫——死亡的边缘。
两年,他厌烦了这种日子。
他表现的太老实,林叔从来没防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