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维港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漏进来,把白色桌布的一角掀起一点,又落下去。
氛围难得轻松——前提是不谈社团的事。
乌鸦一向迁就宋纱夏,今天也没多说让人扫兴的话。
蒋天生憋着大招,也很克制。
吃完饭,知客又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,细长的壶嘴微微倾斜,浅金色的茶汤落进杯里,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。
蒋天生放下茶杯,朝陈浩南喊了一句:“刚才不是让阿龙去买了那家非常有名的布甸包?叫他拿上来。”
宋纱夏抬眸看向蒋天生,心里一沉,脸色一下就冷了。
她看了一眼陈浩南,发现他脸上没有紧张的神色,这才略微放下心来。
陈浩南为难地解释:“刚才宋小姐让阿龙去深井买烧鹅了,布甸包应该在车上,我去拿。”
山鸡不讲义气地躲在抽烟区。
蒋天生看了一眼宋纱夏:“你叫阿龙去的?”
宋纱夏垂下眼眸,声音平淡:“对啊,你的司机我不能指使吗?
表姨婆好久没吃烧鹅了。”
乌鸦喝了一口茶,当没看见两父女暗地里的交锋。
阿龙?
蒋天生的司机。
计划落空,蒋天生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开始问昨晚的细节,话是对着乌鸦说的:“东兴没什么变化,还是内斗不断。”
他在嘲讽乌鸦的能力不足。
乌鸦笑了一下:“两个小古惑仔不懂事,才两个人就把洪兴第一打仔给砍了,蒋生还是要多多提拔新人才是。”
他不认输的讽刺蒋天生和他手下的人都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