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胎碾上台阶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,整辆车歪歪斜斜地冲上了步行道,朝着侧面一条窄巷撞过去。
细仔带来的人拦住了追兵。
七个人横成一排,像一道肉墙,挡住了从左右两翼涌过来的刀手。
有人被砍倒了,有人被捅了,但没有人退。
他们替乌鸦、刀疤、细鬼争取到了那十几秒的空档。
刀疤把乌鸦塞进了阿成那辆车的后座。阿虎也跟了过来,浑身是血。
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,他捂着额头上的伤口,挤进了副驾驶。
细鬼最后上车,他把车门甩上的一瞬间,一把刀砍在车窗玻璃上,裂痕像蛛网一样四散开来,但玻璃没有碎。
"走!走!走!"
细鬼拍了一下座椅靠背。
阿成从窄巷里穿出去的时候,车头撞翻了一个垃圾桶,铁皮桶滚出去老远,盖子飞上空中又掉下来,哐哐当当地在路面上弹了好几下。
整个车子撞得全是凹痕和刮痕。
车后头的打杀声被距离和墙壁过滤成了沉闷的杂响,越来越远,越来越低。
乌鸦靠在座椅上,右肩的血把真皮座垫洇湿了一大片。
无事牌上,嵌着变形的弹头,一枚凹得深一些,另一枚稍微浅一些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失血让他的手开始不听使唤了。
"快去医院……"
他听见刀疤在副驾驶座上回头朝后面喊。
乌鸦眼前开始模糊。
走马灯一样的东西在脑子里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