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烈酒来麻痹一下自己的感官。
宴会厅吧台的一边有特调,他点名要最烈的,能马上醉的最好,如果有加料的更好!
酒保和客人心照不宣,这在台北不是什么秘密。
"请稍等,今天经理没有提供原材料,我马上叫人拿来。"
"那先给我一杯龙舌兰。"
他坐在长凳上,一口将杯中的龙舌兰一饮而尽,灼热感瞬间席卷喉咙,草本的辛辣混着微甜在口腔炸开,一股燥意缓缓漫上四肢百骸,驱散了彻骨的寒意。
他侧脸的线条被水晶灯的光映衬着,绝美而破碎。
美丽的人无论任何时候都是充满吸引力的。
在这陌生的场合里,安彩琳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她循着感觉回看,便看见了那个身形孤独的人。
宝蓝色明明是特别鲜艳夺目的颜色,此刻穿在他身上,却让人有一种凋零的冷意。
雷复生也发现安彩琳在看他,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,像丢出一个鱼饵。
安彩琳在泰国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但没见过他这种,漂亮得像一个易碎的玻璃瓶皿。
她向同行的托尼和汶说自己想喝点酒,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。
雷复生看见她走过来,尽量做出温和善良的模样,问道,"你是混血儿吗?"
在现在的时代背景下,这句话是夸奖。
安彩琳情不自禁地脸红了一下,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。
在这之前她所见过的人里面宋纱夏是最美丽的,但宋纱夏的性格真的很恶劣。
也不是针对她一个人,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,把大部分人都当做空气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长得这样好看,还这么平易近人。
她红着脸开口,话里带着泰式的粤腔,不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