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当年管库书吏随手记下的一笔。
‘陈家捐来的银子成色很好,分量也足,只是每一锭底部都刻着怪印,不似商号,不似炉记,像是一弯缺月,月下压着三枚短钉’”
“风从破窗缝里吹进县志房,把发黄的纸页吹得哗啦一响,四目的脸色第一次变了,他想起来门派的记载...
那不是商号印,也不是炉记,那是巫尸门用来铸尸银、买阴地、封尸契的旧印。
四目这才明白,陈家当年用那批尸银把这块地一点一点买成自己的风水局,用嫡亲血脉填进去的修行邪法…”
看到这里,陈佑夹烟的手停在半空,钱家乐也没再笑。
这一下,铁甲尸、祖坟、小棺材、陈太爷不断娶妾生子,全都连起来了。
继续看剧本
“月圆。
陈家大儿子被绑在供桌前,嘴里塞着布,身上撒满香灰,正妻被两个下人按在一旁,头发散了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陈太爷此刻背挺得笔直,脸上甚至多了几分血色,十根指甲乌黑发亮,长得像十把细刀。
月光照在他脚下,地上没有影子。”
“四目和家乐闯入,家乐看见被绑的陈家大儿子,立刻要冲过去救人...
一阵嘴炮后,铜铃落地,四目:送你入土。”
下一行,剧本只写了四个字:陈太爷动。
钱少乐看到这里,眉头一挑。
真正的打戏要来了。
“铜铃滚过地面,正要落成止步阵。
陈太爷忽然离地半寸,他不是走,也不是跳,而是贴着月光一掠而过,像一片白影从祠堂里横切过去。
家乐扑向供桌,还没碰到绳子,就被陈太爷一袖扫中,撞翻香案,滚了一身香灰。
四目甩出第二把铃,铃声刚起,陈太爷五指一弹,三枚乌黑指甲飞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