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。
断剑入地。
陈太爷身子往前扑,影子却被断剑钉在月光里,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铁链拽住,硬生生顿住半步。
而家乐脸色刷白,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淌,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。
家乐喊:师父!”
钱少乐看到这里,眼睛一下亮了,这戏精彩呀!
而且他已经能想到自己怎么摔,怎么扑,怎么把那半截断剑钉下去。
“四目盘腿而坐,低头看了看碎镜,又看了看跪在月光里死死压住剑柄的家乐。
对着陈太爷嘿嘿一句:‘陈老爷,拜月都要验货的嘛—你这碗嫡血,假嘢来的’。”
吐槽完,他伸手去摸腰间,摸了个空,再摸,才从破开的袖口里摸出最后一枚残破铜铃。
铜铃缺了一角,铃舌也断了半截,四目低头看着它,咧嘴笑了一下,满嘴都是血。
‘扑街...真是最后一只了。’
他把残破铜铃按在掌心,另一只手抹过嘴角,把血抹在铃身裂缝上。
血一沾铃,原本哑掉的铜铃轻轻颤了一下。
四目:‘弟子四目,走夜路,赶死尸,收黑钱,做小法,半辈子没给祖师爷长过脸。’
他喘了一口气,手里的残铃开始发烫。
四目:‘今日亏本一单。’
陈太爷挣扎得更凶,家乐压着断剑,手臂已经开始发抖。
四目:‘请三茅真君开坛。’
他把那枚残破铜铃举起,又一点一点往下压。
四目:‘借荡魔铃一用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