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辉笑容不变:“僵尸片是旧了点,但我们这部不一样,是悬疑向,打戏也不一样...”
话还没说完,对面已经挂了。
陆景辉看着听筒,沉默两秒,把它轻轻放回去,然后在电话本上那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叉。
龙城影院只有300个位置,位置还差,哪怕要让《四目之尸家宅》做到不赔钱,也得找至少六家戏院一起上画。
接着打下一通。
“王生…午夜场也可以,先给两场试映...没有林守正,但是有陈佑...”
又是没等说完挂断。
又一个叉。
片场里,钱少乐又摔了一次。
这一次摔得更重,肥波赶紧去扶人,钱少乐却摆摆手,自己爬起来,第一句话还是:“刚刚那下不行,手挡住脸了,观众看不到痛。”
陆景辉听见这句,手里的红笔顿了一下。
他继续翻电话本。
“马叔,我是陆景辉。”
这次电话那头没有马上挂。
马德昌是金龙戏院的经理,和陆父当年有点交情,但交情这种东西,在票房面前通常薄得像戏票。
陆景辉靠在桌边,隔着窗看见钱少乐又一次扑进粉笔画出来的月光位.
“我知道现在僵尸片不好卖,所以我不求黄金场,也不求大排片,午夜场,边角厅,都可以。”
电话对面似乎笑了一声。
陆景辉也嘿嘿笑:“马叔,我不是求你做善事,我只要一个入口海报位,再给我三晚试场,卖不动,我自己收片走人,不拖你档期,再摆桌请你。”
棚里忽然传来一声重响,接着一阵叫好声。
钱少乐这一次终于把断剑钉影的动作做顺了,他从供桌侧面扑出,膝盖砸地,身体往前压,断剑钉下去的瞬间,肥波从后面猛地一拽,他整个人被拖得半跪不跪,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