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城戏院自己有三百个座,马德昌手里三家戏院,加起来一千个座,只要试场过了,他肯把三家都给出来,加上龙城,第一波就有一千三百个座。”
阿珍眼睛一亮:“那不是很多?”
钱少乐摇头:“还要看场次。”
陆景辉打了个响指:“对,一天三场,平均票价按二十块,一千三百个座,五成上座,一周票房才三十万,金龙那边片方拿三成,龙城是自己家,扣掉人工、水电、税费,能留六成算不错,合起来,一周回到我们手里,也就十几万。”
阿珍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。
陆景辉笑骂:“别哭丧,扑街,四家戏院不是拿来回本的,是拿来点火的,火起来,除了那几家大院线,其他散的小的戏院都会找我。”
说完,用红笔圈住“三晚试场”四个字。
“三晚试场不求赚钱,只求让院线知道,这具死片,还会咬人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外走,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当然,最重要是观众肯掏二十块买票,观众不掏钱,祖师爷显灵都没用。”
这句一出,刚才那点压力又被笑声冲散。
当晚,陆景辉带着刘伟昌和最后十万块,去了水叔那间后期小房。
水叔以前在邵氏做鬼片特效,叠影、烟雾、光学合成都摸过,脾气好,手艺老,就是看见预算单时,脸绿得比陈太爷还快。
“陆生,你这是做特效,还是做法事?”
陆景辉嘿嘿一笑,把分镜推过去:“都做。”
水叔瞪眼:“十万块,要金色镇魔铃,要尸气崩散,要飞甲碎镜,要血槽断裂,还要祖坟黑气?”
刘伟昌在旁补刀:“他还想便宜。”
水叔差点拍桌:“还要便宜?辉仔,你扑街呀!”
陆景辉笑眯眯道:“水叔,熟人价,祖师爷记你功德。”
“少拿祖师爷压我。”
把镇魔铃那页推到最前面,陆景辉道:“钱不用平均花,镇魔铃最重要,四万给它,不要满屏乱闪,不要假到像庙会灯牌,就做三下,下压三下,第一下压住尸气,第二下断月光,第三下镇死陈太爷。”
水叔没说话,手指敲了敲分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