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咧嘴一笑。
“陈老爷,拜月都要验货的嘛。”
“你这碗嫡血,假嘢来的。”
全场先愣了一下,随即笑声炸开。
后排黄毛笑得直拍椅背:“假嘢来的!哈哈哈!”
何文森低下头,在采访簿上重重写下五个字:“假嘢来的,这句会红!”
这句话不用片商宣传,观众会自己带出去。
银幕上,四目吐槽一句话,脸色一正。
“弟子四目,走夜路,赶死尸,收黑钱,做小法,半辈子没给祖师爷长过脸...”
厅里有人想笑,又很快忍住。
四目:“今日亏本一单。”
“请三茅祖师开坛。”
“借荡魔铃一用。”
铜铃没有立刻响。
祠堂里的尸气反而翻涌得更凶,陈太爷仰头咆哮,黑气沿着地面扑向香案。
四目双脚死死钉在地上,灰衣被尸风吹得猎猎作响,他咬紧牙关,双臂一点点往下压,额头青筋根根绷起,眼角撑裂,鲜血顺着脸颊流进嘴角。
“祖师爷...”
四目牙齿打颤,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已经不像在念咒,更像在拼命求人。
“弟子这条命不值钱...可徒弟还没出师...借我!”
最后两个字吼出来,四目目眦尽裂,双膝砰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裂口铜铃终于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