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一身灰衣,圆镜裂开,肩上的伤已经简单包住。
一个幸存的孩子站在他面前,小声问:
“道长。”
“我们以后会老吗?”
陈佑低头看着他。
他没有立即摸孩子的头,只先扶正自己歪掉的圆镜,像是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,才伸出手,在孩子乱糟糟的头发上拍了一下。
“会。”
四目咧了咧嘴。
“会老是好事。”
“证明老天还肯收你。”
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四目转身往村外走,走出两步,肩上的伤被坛剑压到,疼得嘴角一抽。
他回头看见孩子还站在原地,又不耐烦地招了招手。
“还不走?”
孩子这才追上去。
两个人一高一矮,从破开的村碑旁走出画面。
刘伟昌没有马上喊停。
摄影机继续拍了几秒空荡荡的村口,才终于传来一声:
“咔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通告表。
上面最后一格,终于也被红笔划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