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影机照常转动,走廊上的灯也只是极轻地闪了一下。
导演终于喊了停。
“刘生,这条好。”
“刚才回头那一下,真像后面站着东西。”
刘询没有接话,他皱着眉看向四周。
场务忙着复位,摄影师低头检查菲林,收音师只抱怨磁带里多了一小段刺耳杂声,刚才那声足以钻进骨头的女鬼惨叫,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听见。
而且他明显感觉右手发麻,隐约闻到一股电灼烧过后的焦腥味。
刚才那股阴冷已经消失,另一种感觉却始终没有退去,当那个女人叫出“刘询”时,他心里竟没有多少害怕,反而生出一种极深的厌恶。
像有另一个人借他的眼睛,看见了一件不该继续留在人间的脏东西。
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当然没有雷光。
可走廊尽头那面玻璃,却无缘无故轻轻震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石坚?”
“不会吧!辉仔创造的角色真的存在?”
他也有怀疑哪家庙的神上了他身,可刚刚的感觉太熟悉,真就是之前饰演石坚入戏的感觉。
他沉默片刻,转身走向楼下,拨通了电话。
“阿辉。”
“我这里出了点事。”
陆景辉赶到时,一眼就看见了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一道银发高冠的法相,正静静站在刘询身后。
黑白道袍的轮廓很淡,肩膀与双手甚至仍在时隐时现,偶尔闪过的一缕细小电光,如同一幅尚未完全显影的菲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