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日夜里,我随手朝它勾了一下。”
说到这里,陈佑停了停。
像连自己都觉得后面的话有些荒唐。
刘询却已经猜到。
“它响了?”
陈佑点头。
随后才抬起右手,对着桌面上的铜铃轻轻一勾。
指尖没有碰到铃身。
铜铃却自行晃了一下。
叮。
铁皮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陈佑没有炫耀,只盯着那只铃,神情里既有惊疑,也有压了几日的不安。
“我关过窗,压过桌脚,也换过房间。”
“只要我想让它响,它便会响。”
看到这种场景,阿珍已经吓到睁大眼睛,石坚好些,但满脸凝重。
陆景辉一点也不惊讶,因此他看的清楚,在陈佑身后,一道灰袍法相正静静站在那里。
巨剑、八卦护心镜、衣摆下的百枚铜铃,都已经有了清晰轮廓,陈佑每次勾动手指,那道法相的手腕也会跟着轻轻抬起。
与刘询身后的石坚相比,四目明显凝实得多。
石坚那道法相虽然仍显虚幻,只要站在那里,整间铁皮屋便像被一层尚未落下的雷云压住。
四目更实。
石坚更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