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收起文件,没有再劝,起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房门关上以后,罗启荣站在满地碎玻璃中,看着报纸上陆景辉的名字,眼中出现癫狂。
“扑街!真以为我罗启荣这么简单?”
罗启荣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阿坤,帮我做件事,做成了,以后你公司电影我帮你发行。”
...
阿坤还是挺效率的,三点接到罗启荣电话,四点就坐到了陆景辉的办公室里。
他瘦得两颊发陷,眼珠浑黄,衬衫敞着两颗扣子,一坐下来便将双腿分得很开,脸上明明带着笑,那股匪气却像烂沟里的臭水,慢慢漫满整间办公室。
阿珍只花了几分钟,便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
联兴社在旺角话事人,手下养着几班专替人收账平事的烂仔,他自己也开电影公司,专拍三级片,哄那些急着出名的女人脱衣服,另外,砸场、烧车、绑人、断手,只要价钱合适,什么黑活都肯接。
陆景辉没有让阿珍给他倒咖啡,甚至从头到尾没有招呼他,只顾低头写稿。
眼见陆景辉黑面,阿坤开门见山,将那份《银星日报》扔到桌上,两根手指正好按住陆景辉的名字。
“陆生,有才华是好事,太有才华,就容易写些不该写的东西。”
陆景辉没有抬头,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作响。
阿坤歪着脑袋看了他一阵,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斯文人,靠这只手吃饭,总不想有一日连笔都拿不起来吧?”
笔尖在稿纸上停了一下,划掉半句对白,重新写过。
阿坤脸上的笑更深了。
“几十号人跟你开饭,你也不想摄影棚拍着拍着突然走水,更不想器材车开到半路,连刹车都找不到吧?”
陆景辉依旧没有说话,他翻过一页稿纸,在人物小传旁边添了两行字。
阿坤盯着他,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