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半个月,陆景辉除创作还是创作。
白天在摄影棚盯《午夜点名》,空下来便与新艺画师磨《夜行》的分镜,晚上回到办公室,又摊开《德古拉》的稿纸,一直写到片场最后一盏灯熄灭。
连睡觉都没真正闲下来。
前半夜是裴照在鹳雀楼里挥刀杀鬼,后半夜又换成九叔走进欧洲古堡,天快亮时,圣德书院的广播还要突然响起,问他为什么没有答“到”。
半个月熬下来,陆景辉眼下已经青了一圈,脸色也比平日白了几分,连陈佑都问要不要替他驱邪。
只有翁琦红实际些,送了几次亲手煲的汤,比如乳瓜甜水乳鸽煲什么的。
对了,万齐雯也送过一次鲍鱼盅。
好在,一切都在有序推进。
正月三十一大早,报摊老板刚剪开捆书的麻绳,马路对面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老板,《夜行》第二期有了吗?”
四眼仔背着书包冲过街口,险些一脚踩进水沟,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同学也不慢,三个人挤到报摊前,同时伸手按住最上面那本画刊。
四眼仔手快,胳膊往怀里一收,已经把画刊抢了过去。
他三两下扯开塑封,才翻第一页,眼睛便亮了。
“哇,出刀了!”
后面的话还没出口,另外两个人已经一左一右扑上来,同时捂住他的嘴。
“闭嘴!”
“一个字都不准再讲!”
其中一个赶紧冲报摊老板喊道:“老板,再来两本,快点!”
老板叼着烟,眼皮都没抬,顺手从书堆里抽出两本甩了过去。
“每本五块,付钱再看。”
两个人这才松手,各自扔下五块钱,一人抱着一本退开几步,生怕四眼仔的眼睛比他们翻书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