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玄烨笑得直捶桌子。
连同桌的容之修也不得不端起茶盏掩住半张脸,肩膀耸动个不停。
妹妹太调皮了,居然敢如此戏耍太子,希望妹夫能兜得住。
容夫人宠溺地看着女儿这般欢快,逗笑了全场宾客。
她的女儿长在道观,跑在野外,就应该这般活泼灵动。
宇文翼脸红得快要滴血,却碍于自己金口玉言在先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吹下去。
箫声里带了咬牙切齿的意味,婉转的曲调硬是被他吹出了杀气。
容氏,好样的,今日有她好看的。
宇文翼此时只想着一会儿如何看容璎珞落入圈套。
容璎珞跳的兴起,围着宇文翼转了三圈,铜铃摇得震天响,最后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结束。
她单脚独立,桃木剑指天,铜铃平举,仰头高喝:“邪退,煞散,百无禁忌,祝在场的各位夫人小姐公子们吉祥安泰,万事如意!”
喊完最后一个字,她稳稳站定,道袍一敛,冲着宇文翼躬身一礼,声音清脆:“多谢太子殿下伴乐,臣妇献丑了。”
园中静了一息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黎玄烨笑得直抹眼睛,旁边几位年轻公子也顾不得礼数,拍着大腿前仰后合。
只有容之修笑的含蓄。
宇文翼放下洞箫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盯着面前这个道袍歪斜,满脸花哨的妇人,胸中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,堵得他喉头发紧。
他堂堂太子,被一个妇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摆了一道,偏偏她跳的如此理直气壮,浑然忘我。
他深深看了容璎珞一眼:“跳的……确实不错。本宫说话算话,重重有赏。”
至于赏什么,没说出具体的东西。
容璎珞整了整歪掉的桃木簪,冲宇文翼深施一礼,笑眯眯地道:“谢太子殿下赏赐。”
直到此时,众人才停下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