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想把人就这么办了，可是想到夫人还没准备好，他身上的毒也还没解，他又生生让自己移开视线。
可是太难控制自己，他移开了一点的目光又转回来看那一片春风。
不行，他不是登徒浪子，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开目光，再轻轻提起容璎珞的寝衣袖子，想把她的胳膊提开。
可刚提到一半，容璎珞好似察觉到了似的，一甩，又抱回来：“师父，我怕。”
容璎珞咕哝一句。
她梦到了自己刚到师父身边的时候，那时她只有三岁零五个月，只是刚刚记事，从来没有离开过娘亲，晚上要人陪着睡才能睡着，她唯一觉得亲近的人就是师父。
晚上天一黑，她就往师父的床上爬，师父心疼她，只赶了她两次，就再没赶她走，直到她五岁后才自己一个人睡。
可初次离开母亲的恐惧一直伴随着她，哪怕她现在根本不需要谁的呵护，也忘不了那段孤独的日子。
容璎珞把他的胳膊抱得越来越紧，又梦魇呓语了一句：“师父，不要赶我走，我就要跟你睡。”
顾策听到这句话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是和她师父睡的？
她师父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？
他仔细想了想，好像并没有听说灵隐居士是男是女，不过是人们默认是男子，只有走过各种山川河流的人才会画出那样气势磅礴的画，所以人们才会如此认为。
顾策收起刚才旖旎的心思，正好趁现在问问。
“琉璃，琉璃，醒醒。”顾策轻唤。
“嗯？琉璃？不要叫我琉璃，叫我璎珞。”容璎珞嘟囔，有点含糊不清，可顾策还是听懂了。
她不是琉璃？
这怎么可能。容家就一个女儿。
“琉璃是谁？”顾策试探着再问。
“琉璃是......不对，琉璃就是我，我就是琉璃。”容璎珞还知道父亲的千叮咛万嘱咐，必须得等大姐成亲后才可暴露。
顾策提着的心这才放下，可就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