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与莫小宝会心一笑,果然不是侯登魁。那么,就是李二毛了。
他们还没说话,就看到李二毛阴沉着脸走进草棚。
李二毛秃顶,身材高大,是他们几个杂役中修为最高的。这人平日少言寡语,不喜与人交往,很少和他们同时用餐。此刻提着餐盒进来,神色好似谁欠了八百块灵石一般。
“是谁背后捅刀子,今晚送十枚聚灵丹过来。过了今晚,这事就不好办了。”李二毛阴测测的说了句,提着食盒径自走了。
陈长生和莫小宝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二毛魁梧的背影,不敢相信这事真的。
不是李二毛,那就是王大刚了。
王大刚是他们几人中年纪最大的,已经过了三十岁。这人平日最是憨厚,对他们几人很关照,苦活抢着干,好事往后躲,时常还下山给弟兄们买些零食打牙祭。
他怎么可能告黑状。何况,最近十天他病了,手里的活都是他们四人分摊干的,更没理由去告发他们。
只是都这时候了,他还没露面,莫非是心里有鬼,不敢过来了?
三人一时无语,都闷着头吃饭,凤总管却从食堂中快走了出来。她穿着一身粉纱长裙,原本丰腴的身躯显得更富态,胸前一颤一颤的,陈长生见了慌忙低下头。
凤总管走进草棚,一双凤眼在三人身上扫过,扭身坐在长凳上,翘起二郎腿。
“小侯,姐姐鞋上沾了土,你给姐姐擦了。”凤总管嗤笑着,伸手向上撩了撩裙摆,翘起腿。
侯登魁一言不发,蹲在凤总管脚前,用衣袖仔细的擦拭着粉色绣花鞋。
“王大刚久病不愈,今天中午殁了。”凤总管若无其事的说,好像在讲一件十分平常的事。
陈长生猛地抬起头,吃惊的说:“怎么可能,前天晚上我去看他,还说过两天就能出工了。”
莫小宝看了陈长生一眼,嘴皮动了动,没出声。
侯登魁胳膊一颤,衣袖擦到了凤总管脚背上。凤总管嘻嘻一笑,鞋底猛地蹬在侯登魁脸上,把他踹翻在地。
“咱们这儿一时也招不到人,陈长生,莫小宝,你们俩把他的活分了。”凤总管没看侯登魁,站起身掸了掸屁股,扭着身子就往外走。出了草棚,她头也不回的说:“小侯,你过来一趟。”
侯登魁爬起身,对着陈长生二人尴尬的笑了笑,迈着小碎步向凤总管追去。
草棚里就剩下陈长生和莫小宝,两人面面相觑,坐在那里发呆。半晌,莫小宝“呸”了声,骂道:“奶奶的,活让老子干,月俸被她黑了,狗娘养的。”
陈长生心里明白,不招人才能吃空额,这是宗门的常规操作。他更想不通的是,王大刚已经是炼气境四重,怎么说没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