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换穗时,李云蘅还坐在她的小屋里,说这颜色衬剑,她信了,连剑藏在哪块床板下面都告诉了堂姐。
“三天前,你说借去请人养护剑锋。”
李云蘅轻声道:“这是师尊赐我的。”
“那你说说,她什么时候赐的?”
“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
声音从门边传来,一名玄澜宗弟子跨过门槛,衣上同样绣着霜纹,正是李云蘅的师兄裴肃。
他朝李鹤庭拱手:“阮长老赠剑时,我就在旁边,可以作证。”
李照雪问:“哪一天?”
裴肃皱起眉。
“在哪座峰,谁送来的,有没有剑鞘?”她眼睛有些红,语气却比方才低,“你在旁边,总能说出一件。”
“够了。”
李鹤庭拍下镇尺,案上的茶盖轻轻一跳。
“玄澜宗亲传弟子,还会骗你一个孩子?”
十三岁的李照雪抹掉嘴角的血,没有再朝裴肃问话。
她望向左首那位白须族老:“三叔公,我爹出征前,带的什么剑?”
老人手边摆着半盏凉茶,茶面一丝热气也没了,他低着头,慢慢把杯盖盖上。
李照雪又喊了一声。
这回连杯盖碰杯口的声音都没有。
李砚川死了十年。
当年荒渊征召,原该出海的人是李鹤庭,父亲为了让家族接纳他娶的凡人女子和女儿,替这位堂兄上了战船,此后送回李家的,只剩这柄剑。
李家年年祭祖,都夸他为家族尽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