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弟子下意识点头。
贺玄章这才开口:“所荐之人记御兽峰的名额,月内还须试养,你们过关后直接入各峰修行,名册分开,不会少录谁。”
背包袱的姑娘听完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过关纸,把它展平,重新站回队伍。
“那先前不该算你插队。”
她说完这句,也没有来亲近李照雪,只把前面掉到地上的小木牌捡起来,放回案边,给后面的人让了位置。
“那我走的就是这一条。”
她把手放在案沿,掌心还留着被船绳磨破的伤:“我没占三关的名额,若不信我的本事,可以拿你们养的兽来试。”
赤角羊把脑袋搁上案角,砚台被挤得挪了半尺。
登记弟子赶紧端走墨汁。
先前开口的人闭了嘴,旁边另一人却问:“那偷东西的事呢?”
“我没偷。”
李照雪看着李云蘅:“那是我父亲李砚川的遗剑,三日前堂姐借去养护,我去取,她不还,族里便废了我的灵脉。”
裴肃猛地抬眼:“胡说,你的灵脉分明好好的!”
李照雪把衣襟掀开一点,腹部那块尚未消退的掌伤露了出来。
“你在刑堂看着我挨的掌,忘了?”
裴肃盯着那道伤,喉间动了动。
他当然没忘,也正因如此,才更无法理解,一个被毁去灵脉又丢进海里的人,怎么会重新站到山门前。
阮霜岑的注意,也在那道掌伤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灵脉之事,稍后再查。”她说,“听潮剑是我赐给云蘅的,你当众攀扯宗门长老,谁教你的规矩?”
李照雪放下衣襟:“那请长老说说,剑从哪里来。”
“放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