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雪听见牵连二字,想起海边刚问过的话,又追问一句,是不是其中一方出了事,另一方也要跟着死。
萧临渊摇头:“这是灵伴之契,伤会相感,却不是魂契,不会一方殒命,两方俱亡。”
“原来契也不一样。”
她在纸边看见两处并排的命纹,少年替她指出行气的方向,哪一处由他落血,哪一处须由霆川自己应下,都说得清楚。
白羊尊者在旁等得尾巴摇了几回,到底没有插嘴。
李照雪低头看霆川。
羊羔也仰着脸看她,眼睛很亮,两只前蹄搭在她臂弯,鼻尖紧贴着她的破袖。
白羊尊者失了耐性,双角间亮起金光,将儿子从她怀里托出来,放到契纸前,又用额角把太子的手推过去。
霆川四蹄一蹬,钻到了父亲腹下,脑袋紧紧抵着那条前腿。
大羊低头咩了一声,小羊叫得更细,却一声也没少。
李照雪看着那张被压皱的契纸,伸手把它抽了出来。
萧临渊立刻收手。
白羊尊者不满地看过来,她把契纸放到它蹄子够不着的位置:“您再逼,它也没法自己点头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吸气。
敢这样跟镇国白羊说话的外门弟子,山门前大约还是头一个。
白羊盯了她片刻,终于收起角上的金光,没有再逼儿子出来。
霆川立即钻回她身侧,留下父亲一个立在原地,鼻子里重重喷了两口气。
太苍在心里道:“这点小事,压住它的兽性,让它按个蹄印便是。”
李照雪问:“等它醒过神,还认不认?”
“契成自然认。”
“可殿下刚说,要双方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