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小灵狐这才低下头,第一块肉叼进嘴,连咀嚼都没顾上。
李照雪坐在门槛外等了会儿,直到它开始慢慢吃,才挪走木板。
白绒雪貂更麻烦,她明明瞧着两只都在窝边,递食时笼门上却忽然多出一只。
她的手差点追着那团白伸出去。太苍喝了一声,爪尖擦着竹钩落下,削掉薄薄一片竹皮。
“惑目,册上写了。”
她耳根发烫,重读册页,才看见后头的毒爪二字,方才竟以为小小一只好照顾。
这次她用旧布挡住上半扇栏门,沿预留的食口推盆,等听见咀嚼声再收竹钩,爪子再伸,也够不到她的手。
太苍没夸她,只提醒布要拿开,不能捂坏通风。
她照做,又将那片削下来的竹皮夹进册中。
下次看见,手便不敢乱伸了。
石甲鼋所在的水池最静。
李照雪起初以为省心,绕池走完一圈,却发现有一只一直缩着后足,别人过来它也不挪,足根黏着一圈乌泥。
她蹲下舀水,先拿细枝拨泥,没敢拔那片翻起的甲,洗出底下红肿处才请周成过来验,原伤册只写行动迟缓。
她补了后足发肿,请他按了指印。
周成擦手时嘀咕,净水每天只给这一桶。
“那换下的水能冲地,洗伤另外舀,别再倒进池里。”
“多两趟路。”
李照雪看了看他磨红的肩,把空桶挪到自己脚边:
“我去提。”
她终于在铁鬃豕栏前犯了错。
十只豕闻到食味,没等外闸开完便一起往前挤,内闸的旧木楔被顶出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