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一半,余下的顺着散开。”
她收住玄息,胸口却忽然空了一下,背上的汗随即变凉,原本伏着的狗也跟着抽动。
李照雪连忙贴近,太苍却让她只留手,别再往里添。
“它的玄息已经开始自行流转了,你再往里送,反倒会把经脉堵住。”
她辨着掌下起伏,慢慢松开肩。赤焰犬身上的灼热平下去。她的左臂却麻得抬不起来。
栏外忽然响起食桶碰地的声音。她下意识去遮药瓶。
周成却没往里探,只说干净水放在门边,问她人还好不好。
她嗓子发涩:“还能答话,就算好。狗也喘过来了。”
周成在外头站了片刻,替她将歪了的挡风板扶正,说要去值另一边的夜,若实在撑不住,叫两声便成。
等脚步远了,李照雪才拿湿布按住肋下。她吸气都疼,却不敢让太苍再耗力,手仍留在狗胸前,牙关咬得发酸。
她用祁越给的药敷伤,再以煮过晾干的布缠好,打结避开伤处。半瓶药只余一层,她没给自己留。
太苍的声音低了下去,说今夜不能再引玄息,连她平日的养脉也停一回。
李照雪应下,膝盖使不上力,歇了半晌才把污水拖到门边,将断铁装进小木盒,放在单据旁。
天色泛白时,狗开始舔盆里的水。
她把泡软的一点新肉送进去,见它吞下,眼睛跟着亮了一下,又怕喂急了伤胃,只再递了一小块。
狗伸舌去舔空碗,她便把碗扣住。
“等一等,我没钱再给你治吃坏的肚子。”
它用鼻子拱她的鞋。
她缩回磨破的鞋,狗也跟着挪,后腿一落地便抽起。她托住它的肚腹,替它换个方向躺。
赤毛洗开,额前一撮颜色更深。她想替它捋顺,它偏顶着掌心,几次都没捋好。
“那叫赤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