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压上去很快湿透。李照雪换了一折,赤魁的嘴碰到她手腕,齿尖抵着皮肉,却没有咬下去。
“是我,赤魁,是我。”
她跪在泥地上,顾不上左膝渗血。祁越赶到,看清她手下的狗,半个肩头已经塌了。
“松一点,别把它的气压住。”
李照雪依言移手。
他取药时,陶崇仍在向贺玄章解释,说她私引宗兽出栏,自己上前拦阻才险些被咬,地上的长索还在。
他用脚往旁边拨了拨。
“别动那条索。”
李照雪抬眼,声音干得发哑。陶崇脚下停了一瞬,随即斥她不知轻重,若伤到往来的弟子,她担不担得起。
“我做过的事我认,没做过的,你别往我头上扣。”
敷药时赤魁抽动,她俯身让它闻袖口,抽开嘴边碍事的布。等它伏下,才接过周成送来的布包,折工领养单没沾一滴血。
陶崇看见她展开,抢先道:“报损是有报损,可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,一夜便催成二阶。此事尚须查验,不能由她径自带走。”
贺玄章的目光在赤魁身上停留,又落到李照雪脸上。
“一夜?”
“昨日拒食三日,今天忽然就这样了。峰主,属下也是怕出了岔子。”
李照雪把纸递过去。贺玄章没接,先问她给赤魁用了什么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往里渗药的伤布,将纸再往前送了一寸。
“请峰主把这一页看完。”
杂役们停在栏外。纸上价目旁盖着管事印。陶崇手写的活后归领养者,比印好的字还大。
贺玄章终于接过。
“三十贡献,你可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