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传来收食具的响声,她想起领饭,拖着腿走到门口。
灶房的人已经锁了小门,只从窗里说今日早散了,让她明天按时来。
回来时,她摸到袖里的传讯符。
太苍提醒她:“那是急事用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找放饼的纸。”
饼纸展开,只掉出一点碎屑,粘在指尖。她折好纸,喝了半碗凉水,借着灯取出今日领的小册。
她先写赤魁的换药时辰,又在下一页写欠三十贡献,五日后问初核。
裴肃在主峰当值,外务堂可以问普通收发。
写到李鹤庭三个字,笔尖停了一下。
她掌心被索扣划开的口子与先前的伤叠在一处。
李鹤庭按断她灵脉时也是这只手,那时堂姐蹲在旁边,衣裙没沾一点灰,等她抬起脸求一句话,李云蘅只让她认错。
李照雪将笔放下,捏住自己的左腕,试了试能使几分力。
不到两息,伤处便疼得让她松开了。
“我现在连按住他一只手都做不到。”
“那便先养好。”
“可我不想等三年再去问裴肃,为什么要把我扔下去。”
太苍的声音从胸口传来:“你要问?”
她望着没写完的一行,摇了摇头,将那三个字重新写全。
末尾添上毁脉,又在裴肃名字后面写推海。
写到这里,眼睛已经不酸了。
“我想让他也没力气抓住岸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