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完了?”
“寄售折下来是六十九,还得等。您给七十,我今日就把药留下。”
“小姑娘,寄售的价也能拿来比现收?”
“不能,所以我来问您。完整根须配药,比碎根好分份。您方才挑那一包,也花了不少工夫。”
方执事终于正眼看她,逐根验过,没有腐口,又对照柜后两张急用的养脉方,拨了一遍算盘。
“六十八。”
李照雪把湿苔重新覆上去,手在布角停了片刻,还是将包口折好。
“我再去问一处。”
“回来。”
方执事取来秤,语气有些不耐:“七十,验药的那两枚铜钱也抵了,配药可不送。往后有完整的药材,别先拿去晒坏。”
李照雪低头将嘴边那点笑压住,等秤砣落定,又请他当面切出自己要留的部分,参须切开后渗出淡紫汁液。
她拿准备好的小碟接着,连刀上那一滴也没丢。
七十枚灵石落进袋里,袋底立刻沉了。
她放下袋子再数一遍。
方执事没催,将人用、兽用伤药分包标好。
数完,她系好双结,试过伤手也能解开,才把绳头收进腰带。
“兽那包别拿来敷眼睛,便宜药也不是哪儿都能用。”
李照雪逐样问过价,伤药与缓药共十二枚,基础药料、针钳和干净布四枚。
耐放的兽粮订了八枚,够赤魁恢复这阵子吃,交由粮铺分次送到山脚领取,免得她一人扛回去。
方执事问她可有盖严的罐子。她说借来的瓦罐缺口,想蒙布扣碗,他摇头,从旧药器里挑出一只小罐,开价三枚铜钱。
“少一枚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