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雪从袋底捡起一根发黑的草梗,放到他面前的空碟里。
“草能喂豕,霉的也能喂?这袋领的是哪种料的钱,你看清再说。”
那弟子绷着脸问她是否把人都当贼。她指着净料,说可用的留用,坏的隔离,若要替哪袋担保,可请药堂再验。
他最终退到人后,临走时盯了她一眼。
陶崇才走出半步,李照雪已让周成打开收回的净料,当着仍在旁听的兽仆,按各栏的份量分了下去。
半个时辰前还等他点头的那些人,端起食桶便走。
没人再跟去问陶管事今日如何添料。
午后,领养的两位弟子也到齐了。
灰背灵狐最初的价、后来被加的十二枚,另一只小兽被追收的料钱,都与底册接上。
陶崇先说自愿给的,得知旧条上还写着不补不发凭据,便改说那是临时押存,原本打算退。
“什么时候退?”李照雪问。
他看她一眼,终于不再答。
祁越把前后两次口述都记下,请各人认自己说过的部分。
识字的自己读,不识字的请当场见证人逐条念,不由李照雪包办。
念错一个数便改,改过再落押。
她交出断铁、原领养单、结清的折工条,确认已收药粮七枚,屋损及后续应赔未收。
贺玄章看过汇总,指尖在多收的总数上停了许久。
那几名领过低价兽药的弟子也被叫到案前,其中一个还想将钱算成同门间的赠礼。
祁越拿出对方留下的取药条,问赠礼为何也写明几瓶抵几枚。
他才改口说自己不知这药从伤兽的份里挪出。
李照雪站在一旁,没有替他认定知或不知,只请先把未用完的药拿回来,受伤的兽还在栏里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