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崇瞧着她,嗓音沉下来:“为了这么一只狗,你做得也够了。”
“它有名字。”
她看向陶崇。赤魁伏在廊外,闻声动了动耳朵,一直按她的手势等着。
她把凭条放进内袋,才继续说:“你要抢回去的时候,说它值千枚灵石。如今该赔了,又只是一只狗了?好话总不能都让你一个人说了。”
陶崇脸上的肉抖了一下,见峰主仍在,最终把话咽了下去。
赔付逐项交割,李照雪已收的药粮七枚当众销去,只再收昨夜毁坏门板、桌角与被污药布核定的三枚,折工所交三十不退,那是她领养赤魁自己应付的钱。
她没有趁乱再算一次。
其余人依次领各自的,没追回齐的列了明确补付日期,由值事房看管押存的物资,不再让受损弟子自己上门求陶崇给钱。
轮到那位灰背灵狐的主人。
他拿着早已退还的十二枚核销,末了只要求以后别再去他院子查兽,接册弟子告诉他,正常巡验会先通报。
不能用巡验的名头临时加领养价。
那弟子再三确认,才从案前离开。
陶崇望着逐个领款的人,终于松手。祁越取印擦净,当场核验,印字依旧清楚。
随后他合上匣盖,将印交给新接手的值事弟子。
新接手的人请众人验看,随后将对外的印样贴在公示纸边。
旁边写明普通领养先询价、验伤,双方认过再落押,变更必须另经核准,不许独自拿印把已经定下的价盖掉。
一名不识字的杂役请人念了两遍,取出替亲戚问兽时抄的数,逐项比价,发现多算了一项,便排进补核的队伍。
陶崇朝那人看过去,对方这回没藏起纸,只往前挪了半步,把自己的名字报给新管事。
陶崇摸向腰间,只碰到旧绳,手僵着落回袖边。
移交将完,他忽然从桌下提起一只酒壶,说自己莽撞,既已受罚,愿敬李照雪一杯。
往后同在一峰,恩怨总该放下,免得各人心里还留着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