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没立刻应,先算了算自家那边的放养时辰,才说行,但自己不识几个字,不能只留一页纸叫他看。
“我带着做,三日,学会再换。”
排班弟子便在纸上添了一行,三日后试交接,喂食无误。可按旬固定调两次早班。
她瞧着那个可字,问怎样算无误,对方愣了愣,指给她看现行的食量与伤病记录。
“照这些,不少喂,不新增伤。”
她将这两句也请他添上,才收起纸,去做自己的早食。
第一日,周成记住了先分灵狐,却把雪貂那块挡目布盖得太严。
李照雪伸手挑起一角,让风从侧面过。白绒雪貂立即扒住透气的木缝。
她便指给周成看它鼻尖的动作。
“不是盖上就行,喘得急了要掀。爪子伸过来也别用手拦,竹钩让它抓。”
周成点头,依着做完,擦汗时险些把刚碰过药水的布拿来擦脸。
她赶忙换了一块给他,两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再说看一遍便会了。
第二日换他独自来,她站得远一点,只在险些开错闸时叫停。
周成急得耳朵发红,嘀咕自己做七年兽仆,竟还要人盯着。
李照雪将两把长短相近的钥匙放在手里,替他分别系上麻结与布条,叫他闭眼摸了一遍,确实分得开了,再放回去。
“我头一天也差点被咬掉半只手。这两把钥匙长得太像,做得久也难免拿错,分清了就好。”
他哼笑一声,接着做,等最后的鼋池净水换完,才去看排班弟子的记录。今日没有少一份食,花的时间也比昨日短。
第三日,李照雪真的离开了兽苑。
她没跑远,去传功堂前等第一遍钟响,等了半盏茶,始终没听见身后有人追来叫她。
脚下便忍不住往门边挪,能听见里面木剑抬起又落下,执教的人正在纠正手腕,那声音近得让她想进去。
她到底先回去验完交接。周成将空桶朝下一扣,叫她放心走,说方才雪貂又使惑目,自己这回没追着那团白去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