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一句一句都讲成规条。
李照雪依言引息,纸上的细线次第泛暖。
赤魁原本还想往前凑,光起之后却停下,鼻尖沿外沿嗅了半圈,抬起的前爪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也不动。
窗外有个杂役经过,脚步停在门口,低声问祁越这样也能结成。
祁越朝他抬手,示意不要打扰。
李照雪掌下那一点玄息有些发热,手臂慢慢酸了。她还是没有去按赤魁的背。
太苍提醒她,撑不住便收,今日没成,明日也不是没有机会。
她正准备撤去半分,赤魁忽然绕到她面前,将鼻子抵住她的腕,停了一会儿,才把完好的前爪放进那道内印。
是它自己抬的,也是它自己落的。
祁越低声叫她续上另一边,李照雪将手掌按下,指尖触到纸面时有些凉。
随后一股陌生的热意越过腕口,沿着原本的玄息慢慢接入,心口的共命魂契没有被碰动,新契只落在人与狗各自肯打开的气息间。
她胸前忽然闷了一下。祁越见她脸色变了,立刻问是不是旧脉疼。
李照雪按住自己的左肩,等那一阵酸意过去,才发现右边没事,只有赤魁先前撞柱的那一侧在牵扯。
她问这种感觉可否分开。
祁越让她先辨清自己的气,再辨传来的气,不必将另一方的每一点疼都当作自己受伤,久了便知道轻重,刚接上时往往会认错。
李照雪试着把手从肩头移开。
赤魁也挪近一步,两边同时动。
她又险些混了,索性先坐着不动,只让狗慢慢伸那条腿,酸意随它伸腿而来,收回便淡了。
“是这里,对不对?”
她没有去捏痛处,只隔着已经长齐的皮毛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