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局只过了七招。李照雪的肩就被点中,她脚下停住,先收起还没递完的剑,等作证的人判定,没有抢着补出第八招。
陆青禾的木剑没有收回,抵在她肩前停了两息,直到她确实看清才退。
赤魁刚从外侧绕到身后,爪子还没碰上那条布结,旁边作证的弟子已经报了停。
李照雪先把狗叫回来,低头看自己脚下。
她本来站在中间,想趁赤魁封住右侧,抢先逼对方往左走。
谁知陆青禾先虚退一步,等她追,木剑立刻从肘边送进来。
狗赶到时,人已经输了。
陆青禾道:“你在等它替你把路堵完。”
“我追早了。”
“早晚都是追,先看你还能不能退。”
她用木剑划出刚才两人的落脚处。李照雪自己沿那条线再走一遍,走到被点中的地方才发现,身后恰好是赤魁将来的位置。
她连最熟的侧退也被自己堵住了。
场外有人问,二阶狗也不过如此?
李照雪抬头:“是我没站好,和它无关。”
那人笑了一声,又说她自己还肯认。
李照雪没跟他争,叫赤魁坐下,摸了摸它的肩,确认方才急转没有牵疼旧伤,再取水让它喝了两口。
她自己的肩已经起了一点红,木剑点得不重,倒把那处空当叫她记牢了。
作证弟子过来问是否记下首局输赢。李照雪让他照实记。
陆青禾也将自己的出剑位置报清,旁边有个少年说三重对五重,本来便不必打,输了也不丢人。李照雪听见,却摇了摇头。
“裴肃不会等我修到与他一样再伸手。”
名字一出口,场边便静了片刻,有人认得裴肃,也听说过山门那场争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