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看了师父一眼。
苏正堂已经重新低下头,去看桌上那份报告了。
台灯的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显得他比平时更老了几分。
可周翔分明看见,师父握着笔的那只手,在轻轻发抖。
原来师父也怕。
他害怕,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可以来师父这里找安全感,那师父又该找谁呢?
想到这里,他的心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坚定,他要做师父的安全感,他们师徒一定能逃出这个鬼地方。
他现在要淡定!要冷静!
周翔推门出去。
夜里的风很凉,吹在脸上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。
他把信封按了按,加快脚步往自己住的地方走。
一路上他没敢东张西望,也没敢快走,就照着平时的步子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一步一步地走回宿舍。
回到屋里,他没有开大灯,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。
他把那个信封从怀里掏出来,塞到枕头底下,又用手按了按,才躺下去。
仿佛这样才安全。
幸好他住的一直都是单人宿舍,这也算是师父给他的特殊照顾。
研究所很大,但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研究室或者储存室,甚至还有师父给他们上课的教室。
宿舍楼本就不大。
现在还被暗影的人占去了很大一块,他的很多师兄弟都是几个人挤一间宿舍,还是上下铺的那种。
周翔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小灯,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。
可他翻来覆去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