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楼的距离而已,老葛的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,一直爬了半个多小时。
回到家,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走进卧室,把那个铁箱子从柜子底下拖出来。
箱子还是那个箱子,几样东西都在。
他把它们一样一样拿出来,摊在床上。
u盘,旧账,照片,录音笔。
这是他这些年一笔一笔攒下的东西。
他想拿这些东西去换取顾修远的信任和庇护。
顾家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。
可他手里的东西一旦交出去,他这个人也就空了。
一个空了的,又知道得太多的人,在顾家眼里,值不值一条命,谁也说不准。
想到这里他又把东西一件一件收回去,锁好,又推回柜子底下。
然后走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看着墙上的钟。
钟摆一下一下地走,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老葛的媳妇这两天就觉得不对劲。
家里的气氛她虽然说不上来哪里怪,可就是怪。
老葛这几天都没有出门,一天到晚脸上挂着事,话比以前少了一大半,晚上不睡,白天发呆,饭端上桌也不怎么动。
她问过两回,都被他一句“没什么”堵了回去。
她跟了他二十年,知道他这个人。
他不想说的事,问一百遍也没用。
而且他平时做的那些事,她也不会多问的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