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其他人来,他得立刻把人支走,不能让对方跟周翔碰面。
“是我,师父。”周翔轻声道。
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,门才开了一条缝,苏正堂的脸露出来。
确定门外的人是自己最信任的学生,门才开大。
周翔侧身进去,反手把门反锁上了。
“闸拉了。”周翔说。“西边那一路,警报也断了,一切都顺利。”
至少目前来讲都很顺利,可他从来不是一个乐观的人,只要还没有从这个鬼地方彻底的出去,他都不敢放松。
“那头呢。”苏正堂问。
“吴明的人在墙外头了,车停在土路岔口,一直没熄火。网也开了,已经在等我们了。”周翔说道。
刚才进门之前,他收到了猎隼发过来的消息。
他也只发过去了,马上走三个字。
等离开了这里,他这个电话号码就再也不会使用了。
苏正堂点了点头没接话。
他转身往里走,那条受过伤的腿拖在砖地上,听着比平时还沉。
外间是他的工作室。
四面墙都靠着架子,架子上码着瓶子,有的标签黄了,有的还是他自己拿笔写的。
案上摊着半摞纸,压着一支笔,旁边一只杯子,水剩了个底,已经凉透了。
里间的门虚掩着,能看见一张床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苏正堂在里间门口站了一下。
枕头边上搁着一本书,书上压着一副老花镜,歪着。
他把老花镜拿起来,折好,揣进兜里。